首先,这事情真心是冯仑的理想,解决人口膨胀和资源匮乏的矛盾,解决国内房地产业“摊大饼”的现状和对 18 亿亩红线的恐慌,再说大一点,寻找城市的未来……1980-1990年代崛起的中国民营企业家多半真心有一些“改变世界”、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责任感。而且由于昔日的成功,多半相信自己可堪重任。当然企业家也要赚钱,你可以认为冯仑还蛮想“站着把钱赚了”的,不用往黑心了想。总之哪有空表演啊,赚钱是件严肃的事 展开
首先,这事情真心是冯仑的理想,解决人口膨胀和资源匮乏的矛盾,解决国内房地产业“摊大饼”的现状和对 18 亿亩红线的恐慌,再说大一点,寻找城市的未来……1980-1990年代崛起的中国民营企业家多半真心有一些“改变世界”、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责任感。而且由于昔日的成功,多半相信自己可堪重任。当然企业家也要赚钱,你可以认为冯仑还蛮想“站着把钱赚了”的,不用往黑心了想。总之哪有空表演啊,赚钱是件严肃的事。当然他拿出的解决方案靠谱不靠谱另说。他的解决方案基本就是高密度、全功能社区,甚至是全功能摩天大楼(但在中国拿地难,把楼盖高,呵呵,也难)。以极低的通勤成本,在一个社区内解决生活、就业、医疗、教育、消费、娱乐等近乎一切生存需求,作为一个想像力有限的人,本能觉得有点可怕。他想实现的密度大致是这个样子:1平方公里建600万平方米的地上建筑和30万平方米的地下建筑,(比芝加哥少一半);容纳10万人口;毛容积率是6,净容积率是8.2,(国贸的平均容积率超过了11);600万平方米的建筑之中有340万平方米作为住宅给10万人晚上睡觉用,一人34平方米,暂且高于日本的平均数。接下来看看实践层面。为这个事他找过荷兰MVRDV建筑设计事务所做过概念模型“中国山”,那个模型确实是耍帅用的,概念营销,表演性当然比较强,但办论坛做展览都是表演,这里表演不是贬义词。当时也请了保罗·索莱里来,保罗·索莱里是20世纪最重要的生态乌托邦城市项目之一阿科桑蒂的设计师,未来城市梦想者的祖师爷。这点事的投入自然是不大的。跟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合作的研发中心可能要稍微花钱一些,每年一直在做调研和竞赛,看过日本的六本木,看过首尔的龙山地区,看过新加坡,看过纽约芝加哥等等等等,还看过印度和南非贫民窟……这个也是小钱了。你要因此说立体城市只是概念,没有实质,也有点道理,因为廊坊立体城市和成都立体城市都胎死腹中了,确实没法花什么钱。西安的那个西咸体力城市开工了,各方面指标跟冯仑说的理想状态都降低了一些,默默地盖着,一年多了还没听到什么响动。说到实践层面,万通立体之城与一般的房地产公司确实没有什么不同,我指要靠一些噱头和卖点来拿政策、拿地、招商、吸引购买者,要有商业模式支持,现金要回笼等等,而且这也没有什么不对。当时在成都,冯仑因为与刘永好交好,是想主打生态农业牌的,在高楼里种有机蔬菜什么的;到了西安,又打医疗健康城的牌,想复制美国的梅奥小城,想把莆田系的民营医疗大佬引入他的立体城市。这个策略来源的官方说法是,万通曾经委托REICO工作室进行了产业研究,结论是立体城市的核心产业必须具有较高的产业内集聚水平,较高的产业自立性,以及对土地成本相当敏感。同时,为了让这个主导产业能够最大程度衍生外部需求,带动配套产业,它还必须具有较强的竞争力与独特性,并且以本地消费为主,吸引大量的外来消费者进入立体城市消费。然后评比出,各产业在立体城市中的适宜性由强及弱,头牌为医疗健康,第二名旅游度假(已经被当作医疗城但衍生配套产业看待),接下来是知识产业、金融保险、软件开发和文化娱乐。但在中国做医疗城尤其难。就像王岳说的,立体城市最好的土壤是北上广和成都等土地资源稀缺的一线城市,本身在西安做立体城市,受城市规模、商业环境和经济水平所限,吸引力已经大打折扣了,中国的医疗资源流动性极差,市场化极差,做医疗几乎必须做高端市场,又是高成本高投入的东西……想到这些,医疗城这个事儿真的比较像冯仑讲的故事。 收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