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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科院研究员:房地产税开征之后涛声可能依旧

澎湃新闻   2018-08-09 15:37

[摘要] 社科院研究员:房地产税开征之后涛声可能依旧,房地产税 印花税 房价 房地产 税开征

(原标题:中国的税|房地产税开征之后涛声可能依旧)

房地产税是一个被严重误读的税种。无论是普罗大众,还是所谓专业人士,都不同程度寄予房地产税厚望,令房地产税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。房地产税当真可以解决人们期待解决的诸多问题吗?

房地产税开征传闻总是和微妙的房地产市场联系在一起的,一如遥远的十年之前的证券交易印花税和股市。股指下跌,救市想靠印花税;股市暴涨,泡沫防范还想靠印花税。股市最终走向似乎和这没有太大关系。但是,如果你愿意费心计算下,就会发现这么多年,股市的最大赢家之一就是证券交易印花税。每年不菲的证券交易印花税收入为国聚财的功能发挥得还不错。

房地产价格涨得稍快些,就会引来房地产税的“期待”,暴涨时就更不用说了。在2013年之前,房地产税(那时的名称还是物业税或个人住房房产税)的传闻在各大城市此起彼伏,不少城市或直接否认,或表态会按中央部署行事。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“加快房地产税立法并适时推进改革”,以及后来的立法法修改,意味着作为一种新税的房地产税的开征,只能走立法程序,这样,全国人大或全国人大常委会不通过房地产税法,就不可能有面向个人自住房的房地产税,房地产税的传闻在许多时候只是传说。

最近,加快开征房地产税的说法又蔚然成风,这到底是谣言,还是遥遥领先的预言?实际上,无需说太多,房地产税未来肯定会来,因为十八届三中全会已要求加快房地产税立法。所以,关键在于如何立法以及何时开征。“加快”意味着什么?有人说年内人大那边就要审议房地产税法草案,房地产税很快就会成为现实吗?熟悉中国人大立法程序的各位应该明白,人大立法进程的快与慢更多地取决于方案是否成熟,决策者是否已下决心。研究者和决策者之间的距离,决定了研究者只能谈逻辑,只能讲房地产税开征之后的影响以及风险与挑战。研究者有责任对社会大众说清房地产税的一二三,之后,社会大众如何选择就是他们自己的事。如果社会大众不明就里,仅依据有限的生活体验就对房地产税立法作出判断,那么他或她完全可能无意中伤害到自己。社会进步在于,当他或她知道结果之后,仍然愿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那么别人也不好说什么。当然,这不是最好的结果。一些事结果已很确定,重要的是让大家知道结果,而不是在大家还不知道结果事实时,就利用知识接受的“时间差”给大家一个“措手不及”。这种“措手不及”类似“耍流氓”,绝非现代国家治理所应选择的“策略”。

房地产税开征如果一定要与房地产调控联系在一起,那么请问这样联系的目标何在?房地产税开征是要让房地产价格上涨,还是下跌?上涨,至少在现阶段不符合政策目标。7月31日的政治局会议已明确要坚决遏制房价上涨。下跌,这又符合谁的利益?手中有房的,谁期待财富缩水?代表人民利益的国家,会选择让人民财富缩水的政策吗?再说,公有制国家中,城镇土地国家所有,农村土地集体所有,房价下跌说明土地财富缩水,损害国家和集体财富的政策难道值得人民期待?

房价问题非房地产税可解决。只要明白大小城市住房负担差异的原因,就会清楚解决房价问题的抓手在哪里。不同地区住房建安成本之差几可忽略,住房负担差在土地价格。城乡住房负担的差别,也是因为乡村盖房所需的宅基地更多依据的是农民身份,而不用支付巨额土地补偿。房价高企的根源是土地制度,是香港式的供地制度。这种制度,我们必须辩证看待,因为当今的不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,资金来源相当部分来自于土地。但是,现在是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了!房价和收入之比严重不相称,房地产市场可持续性堪忧,如此之堰塞湖问题必须尽快解决。对策思路只能是让房价和收入之比合理化。选择房地产税调控房价,最终可能会顾此失彼,税收收入增加之后,涛声依旧。

(本篇为澎湃新闻财经频道独家专栏“中国的税”系列之六。作者杨志勇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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